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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影像
畢旅的夢-- 看見更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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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坑國小 卓馨怡 2019-0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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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旅是孩子渴望的一個夢,承載六年來的情感。這個夢會帶給孩子什麼樣的回憶呢?這次他們走進山林,嘗試與自然對話,看見更好的自己。

「怎麼沒有『三六九』?」「去年有去劍湖山啊!」「今年去哪兒?」「花蓮。」「有去海洋公園嗎?」「沒有。」「為什麼不去啦?」一聽到畢旅的行程,孩子們的臉上馬上露出期待幻滅的表情,還發出哀怨聲,因為沒有去任何一處遊樂園。但,隨即又聽到有孩子說「沒關係,只要大家一起去玩就好了。」

 

這一天,車行駛在台十一線上,一側有著翠綠層疊的海岸山脈,另一側則可見波瀾壯闊的太平洋。正慶幸著天色尚存清朗,但卻在下車時,天空又開始飄下了陣陣雨絲。前一日雨中漫步砂卡礑步道,孩子的褲管和鞋子都濕了,還有泥巴噴濺。此日來到森林中探險又會如何?只見雨欲與孩子同行的決心甚堅,一場濕意又詩意的行旅,想必讓孩子永生難忘。


融在自然裡的歌聲

在蓊鬱山林間,當渾厚雄壯的樂音由低漸漸上升、高揚、迴盪,現場一片屏息、凝望,無一喧雜。如果眼前這個身材短小精悍的男子不發出聲音,你根本很難想像人體竟然有這麼大的能量可以發出如此與自然共諧的和聲。這是布農族的曲調,磯崎高山森林基地的主人小馬用歌聲歡迎孩子的到訪。


在枝葉繁茂、鬚根緊緊抓牢大地的百年雀榕下,在祖先曾居住過的半掩石穴前,在悠悠燃起向山神和祖靈致意的徐煙升起之際,這群原本居住在中央山脈深處的一群人,卻遷移至依山傍海的海岸山脈,成為唯一會撒網捕魚的布農族,也成為這片森林的守護者。孩子正在他們的引領之下走進山野的懷抱。


雨依舊下著,尋找古老獵徑之旅也如計畫進行。除非雨真的下很大,不然所有的活動都如常,帶領孩子進行體驗活動的小馬這麼說。


走上老巫師的古老獵徑

一群「黃色」的小小勇士,開始用布農族獵人的角度,認識這一片豐富的森林。因雨,孩子的腳步徐緩、謹慎地穿越過僅容一人可走的小徑,只要前一個人踩踏過一次,泥濘度就又增加幾分,孩子形容「既黏又滑」。但他們沒有忘記,即使擔心,還是要打開五官感受,「隨著雨『滴滴答答』,踩在泥巴上『ㄆㄨ ㄗ ㄆㄨ ㄗ』的聲音」。有孩子說,他差點摔下去,卻也不斷聽到大家發出的「慘叫聲」。更有人看到從未見過的草,「花兒也開心地對我微笑」。尤其走到一處地勢較高的地方時,因為有孩子懼高,所以「塞車」了一下下。但,此行急不得,沒有多餘的空間可以牽扶,只有自己才能走過。


特別的是,有一處孩子得把雙眼閉上,雙手輕搭著前面同學的肩膀慢慢前進。踩在充滿未知的小徑上,雨衣都快把臉龐遮住的宥安描述:走在我前面的同學一直尖叫,但是這樣的行進讓她感到很刺激。上上下下、凹凹凸凸還有小石頭、樹枝滿布的泥巴路,雖然只有短短數十公尺,卻讓孩子走得舉步維艱,叫聲不斷。他們期待獲得同伴的回應,好安一下惴恐的心。走在隊伍前頭的兆鑫,閉眼時心裡卻感到十分開心,因為他期待「打開雙眼的時候」。哲強說,當睜開雙眼後,雖然雨濛濛,但看到了大海和天空彷彿抱在一起呢!


非生長於山林的人,對於這一切的感知是充滿陌生與不習慣的,但是同行的布農族人卻相信初次到訪的孩子可以做到,即使下著雨增加環境的不確定因素,但是他們創造一個讓孩子相信自己,卻也得全然信任他人和大自然的時刻。真不知百年前的老巫師一個人是如何發現這樣的獵徑?如何一個人面對大自然的風雨晴日?

              【獵徑探索,相信自我、他人和大自然】


挑戰自我的勇氣與獲得成就感

探險獵徑的終點是一塊巨大的岩塊「勇士石」,從一個梯子爬上去,你就會看到整個行程中最棒的景勝之地。原本對又要走泥巴路的彩瑄來說,其實她有點生氣,但這次她卻一點也不氣,因為「走了很久,看到了比大坑後山更美麗的風景,可能是這一輩子難忘的美景」,她還因多拍了幾張照片,讓這漂亮的景色留在記憶裡。一早就暈車的若甄因為走路紓解了身體的不適,「我超喜歡站在大石頭上,真的好美,但也很可怕,因為真的很高。」這裡也成為畢旅中她最愛的地方,尤其站在大石頭上感覺「非常自由」。


雖然有孩子形容一路走得「ㄘㄨㄚˋ ㄘㄨㄚˋㄘㄨㄚˋ」,但閉上眼睛學到了要「體諒盲人」。爬梯時子瑜是「腦子一片空白,面無表情的抓上恐怖的梯子」,承恩還覺得快掉到山下,他擔憂掉下去可能死掉,就算沒死,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來找他。但是爬到終點,一切是值得的。欣婕形容是「冒著生命危險」去爬山,雖然爬得很累,……但在她的心中卻深深覺得「有了爬山的努力,才有看山的收穫。」雖然在攀爬巨石的木梯時,得注意著雨衣的牽絆,連手也沾滿泥巴,當站到巨石上時,只能依序一個一個站立,無法轉身與挪位。但,誰知道總在林中穿梭的我們,竟來到一塊大石頭上頭,俯瞰到美麗無比的遼闊景色。「聽見海浪拍打的聲音,令我感到放鬆,感覺到被大自然抱著」。徐徐微風吹來,輕拂身體,感覺很暢快。


畢旅可以是一次孩子面對自我挑戰的行旅。「爬在大石頭上一直覺得很恐怖,但是會一直跟自己說『不要怕』」。「很恐怖,但又想快點爬上去,想看上面的風景。」有孩子覺得挑戰需要勇氣,也許不會成功,但要先試試看自己的能力。「挑戰是克服心理的恐懼」、「爬上大石頭後好有成就感!」站上勇士石的那一刻,全體齊聲對對面山頭大聲的呼喊,再聽到對面傳來的回應,心中的喜悅不言而喻。


以往,站上勇士石是部落裡用來考驗孩子膽識與勇氣的場所,周遭所生長的植物與林相更是茂密與充滿危機。現在,則是讓更多人有機會能夠真實體驗,打開感官,感受生命融入天地間的力量。俯視浩瀚的太平洋,那片刻只有自己、大山與大海,大地給的訊息,直接嵌入心裡。此日,在危顫中孩子才有機會踏出不安的腳步,懷抱勇氣把陌生之地收納入心靈的寶盒,標記成一塊與同儕日後可一同回味的想念。

 

敬重大自然,讓生命生生不息

這是一條獵徑,攜帶弓箭或獵槍對於一位獵人而言是重要的。聆聽布農族的山林故事後,孩子瞭解「原住民打獵是為了生活」。他們恪守打獵的倫理準則,不能射小孩(未成年的動物)、不能射懷孕的動物媽媽,不能打看得到、射得到卻無法拿到的動物。他們更在射箭體­驗中知道,打獵時射哪個部位可以減少動物死亡的痛苦,最好可以一箭命中目標。在大自然裡人類只取需要的,要讓所有的生命流轉生生不息。


看著孩子專注的神情、發亮的眼眸,我的心中不禁喜悅,不虛此行。孩子分享:射箭要放鬆,不要跟人比,不能因為急著要發箭,而心裡著急。有孩子注意到箭頭是銳利的,真的會傷害到別人,得小心使用。「要專心,不能分心。」孩子窸窣的步履和發箭的同時彷彿與布農族的耆老進行著一場理解自然與文化的對話。


淋雨一直走,看見更好的自己

爬完勇士石,返回基地的平台,孩子的手中各拿一杯溫熱的紅茶,共同舉杯啜飲,慶祝完成的這一刻,剛剛的恐懼與戒慎似乎已在「甜蜜蜜」的茶香裡消失無蹤。雖然淋雨一直走,但雨不離不棄的陪伴,讓孩子收穫更多,印象深刻。


「淋雨一直走,是一顆寶石就該閃爍。人都應該有夢,有夢就別怕痛。」心中始終響起這首歌的旋律。在寧靜又自然的環境裡,孩子展自信,看見更好的自己。  


             
【登山的辛苦,成就登山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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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行人:鄭文燦 總編輯:高安邦 主編:陳秀惠 編輯顧問:徐水柯、吳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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