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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隨想
堅持初衷,我們都是為了孩子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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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梅區私立大華中學 邱素青 2018-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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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是拉一條橫線,讓每個孩子去找一個對的隊伍,讓他找到他有能力做,而且喜歡做的事情。成為老師,是一份對生命真誠的惦記,因為我們是為孩子而來。

◎問一個好問題
    「素青老師,請問您為什麼會想當老師?」一個透過繁星計畫,甫上北教大英美語教學系的學測後學生,對我提出了這一個問題。
    這女孩眼前有著滿腔的教育赤忱與熱情,不願意跟著多數孩子走相同的路。有了學校,算是半個準大學生。從三月中放榜到近九月中開學,繁星後的孩子,足足有半年時間可以進行好多選擇。然而,打從心底我們都清楚,選擇持續自我精進,補足過往在書本知識、試卷答題擺盪的缺憾,這樣的孩子,幾希矣。多數的孩子,早已將目光游移在無限遐想的大學生活。因此這段日子,可以珍重持握時間的孩子,著實該給予讚賞鼓勵的。
    打從大學即將畢業,開始打點自己未來謀事時,早已將從事教職,當作職業也是志業。依稀記得選填志願時,中文系是自己的鍾情首選。大學四年,擔任家教、作文班教課、雜誌社編輯排版工讀、安親班課輔老師,所有的職場初體驗,無一不是和教學有關。大學畢業迄今二十餘年,始終走在教育路上。一路走來,顛頗的路徑,確實也曾讓自己迷惘困惑:「這真是如同前輩所言:『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工作嗎?」然而,每當遇著蠻橫不明理的家長,碰著桀驁不馴的學生,當自己秉著教育良知、執著付出愛心、恆心和耐心。曾經不可跨越的一道鴻溝,難以深見窺探的一堵心牆,終能在親師生交互磨合的歷程裡,畫下美麗的筆觸,另創教育美麗的風景。家長和老師不是一對不可調和的矛盾,而是教育孩子戰線上的同盟軍。勁兒一起使,教育才能產生力量,這也是多年來的深刻經驗和徹悟。


◎一場美麗的邂逅
    班上這個特別的孩子,我鋪陳了一個機會、給了一個特別的舞台。
    「過去的老師是把他視為頭痛人物、麻煩份子,現在你卻把他當作顆鑽石,還試圖讓它發光發亮!」一位同仁如是說道。同事就同住社區對他的認知,清楚知道這孩子在過往學校的「輝煌」。而在這學校相聲表演的秀場,真實看見教育的力量和無限可能。
    初次見著高三學測後大姊姊,這孩子即刻趨前轉知翌日要上場的相聲表演,並口頭邀請這素未謀面,僅是初次相遇的姊姊,成為他心中眼裡的「賓客」。一場意外的邂逅,是驚喜,也因為突如其來的插曲,讓這位大姊姊確實著了慌,有些不知所措? 我提點了幾個可以催化這齣戲碼的元素,當然也殷切期待心中既定的種種「不可能」,可以轉化為「可能」,甚至可以符應自己的想望。
    表演當日,大姊姊遞送一張親手繪製小卡片,包裹著兩顆糖果,並且坐在一隅當做神秘的賓客,給予這孩子勇氣加持和精神打氣。出場前,我不斷暗自祈願,一個來自導師深切對孩子的期待:「不要忘詞、不要忘記眼神、不要忘記肢體動作、不要只會一直擠眉弄眼,逕顧自己的傻笑......。」整場僅四、五分鐘,在過程中,觀眾笑聲不斷,班上兩個小男生,充分具備了吸睛效果。孩子的奶奶無限感激學校給孩子一個舞台,過去在孩子教養上,總是缺席的爸爸,也不辜所負,應我之邀來看孩子的演出。原本心中擔慮這孩子的脫序,相聲結束,如雷的掌聲,也讓自己內心的悸動,寫下了這一頁教育路上的新篇章。


◎因為愛,責任在
    所謂幸福成功的人生,是發現自己熱情所在,並願意在一次又一次的刻意練習中,便成了專家。做著自己喜歡的事,同時能幫助他人,並在其中找到生命的意義感。教育不能只教孩子追求外在工具價值,而是引導孩子思考生命的真實面。
    教育是拉一條橫線,讓每個孩子去找一個對的隊伍,讓他找到他有能力做,而且喜歡做的事情。在教學現場裡,孩子不按牌理出牌的脫序行為,不勝枚舉。提點一次,即能通達事理者,少之又少;再次申令,乃能通曉老師表述的義涵者,略增一二;非得等到老師瞋目怒視,然後才明白正襟危坐,得以平緩大局,取得師生共融的態勢。
    教育的難,難在它難以收取立竿見影的成效,難在師長總一廂情願為孩子好,孩子卻感受不到,甚至狂言不知道。教學經驗告訴我,對話是用來貼近感受,不是拿來解決問題。有時候,理智上說得通,並不代表情感能接受。只想解決問題,未必能理解孩子,甚至是忘記理解孩子。光是努力改變孩子是不夠的,也要同時影響他們身處的環境。
    在教育上,孩子應該在合理的引導下,分擔自己「絕對」可以做得到的負重。至於潛能,並不是裝在口袋裡,你想用就能拿出來用的東西。它是一種沉睡的力量,需要你去喚醒和開發。如果為師者,可以聽出每個「不要」背後的「需要」,可以從「知道」到「做到」,享受教學過程中淬煉出來的精華,所有對基本能力的堅持,都會在光陰的洪流中,看見成長。
                                                                                                                                                                                                                  


◎寫在最後
    「初心」,仿似一趟旅程的羅盤,卻也是一股內在自我的覺察。當教師歡喜學生的成長,欣賞自己從事教育工作的價值,這當是一帖滋養自己理想抱負的潤和劑。而一個個富有真心去對待的機會,將相互串連成一段段發光發熱的生命。在難處得以找到安頓,在快中找到慢的自在,找回遺失在倉皇間的本心。
    馬雲:「你的責任就是你的方向;你的經歷就是你的資本;在生活中,你想獲得什麼,你就得先付出什麼?」即使自己無法成為孩子生命裡的貴人,也可能僅是伴著孩子人生上車下車,領略生命角隅風景的過客。然而,具備教育熱情才會化為實質教學能力,而能力才是決定自己可以在教育路上,走多遠?走多久啊!
    窗外光影斜射倒映,也映出那睽違的心田雲彩。謹記一本初衷,火候足夠時,朵朵好花自然開。
成為老師,是一份對生命真誠的惦記,因為我們是為孩子而來。這麼惕勵自己,也告訴即將成為教育生力軍的新血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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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行人:鄭文燦 總編輯:高安邦 主編:陳秀惠 編輯顧問:徐水柯、吳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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