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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影像
「等你回來」,在生命的轉彎處看見愛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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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坑國小 卓馨怡 2017-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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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書讓孩子看到生命的不同向度,瞭解愛是一種感悟、付出,一種積極的作為。

「為什麼她都在加護病房外面等?」

「因為有時間限制啊!」

「我進去過。」「我也去過,我的阿公住過。」「探病時間有規定,還要穿特別的衣服。」「進去人數有限制」,

這對一個高年級的孩子來說原本是一個遙遠的生命情境,他們竟然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而且幾位孩子還有進到加護病房的親身經驗。

這樣的對話源於師生一起閱讀了《等你回來,雖然你從未離開》一書的篇章。


「誰能想到,人生的轉彎,就在一瞬間。」書中描述著先生突如其來的一場車禍,從此撞出了燕子老師生命的百轉與千迴。以前先生是她的天,是她全部的依靠,她以為可以就這麼無憂無慮過一輩子,但是老天爺似乎開了她一個很大的玩笑,讓她無可隱藏和逃避、她必需裸裎的正視自己,扛起一切。


曾經的過往永恆,並不會褪色,殘酷的是遺忘的潮水,吞噬了所有的足跡。先生度過危險期,可以離開加護病房了,但是面對的卻是因腦傷而毫無自理與照顧能力,也記不起過往、認不出旁人的處境。


「作者為什麼一直等老爸回來?」(燕子老師習慣叫她的先生老爸) 「她把食物塞進他的嘴裡,再協助他上下咬動,但是怎麼吞?」「為什麼作者能有這麼強的意志力?」「為什麼上天要給她這麼嚴厲的考驗?」「她是怎麼克服這麼艱辛的過程?」「為什麼幸福的回憶會變成能量存放?」孩子看完文章後,腦袋裡充滿了諸多的疑問。但是,孩子們知道,燕子老師和她的先生已經回不到從前。不過,他們正努力的找回它。


生命的悲喜苦痛,因愛而豐盈富厚

日常的平安與身體的健康對大部分的孩子而言是自然而然的擁有。然而,生命不一定都是這麼順遂,一切美好的人事物不免離去與凋敝,何時要互道再見,誰又能說得準?問問孩子,如果你像剛受傷時的小朱叔叔(燕子老師的先生)一樣,突然什麼都不會了,什麼也記不得了,你的世界可能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變成一片空白,什麼都不會做,不會講話,沒有任何想法。」

「每件事都需要別人幫忙,連洗澡都不能,自己的隱私權都沒有。」

「不會有很多人愛我,只有少數幾人愛我,因為有的人會覺得我的病是沒有救的。」

「會變成像小嬰兒一樣,也許要學習很多東西。如果要記東西,一定記了就忘。忘了再記就很困難,不是故意的,而是不小心的,因為我也會努力啊!」

「世界會變成黑白的,因為你什麼都不會,要有人幫你把你的世界點亮,幫你從黑白的世界拉出來。」


除了看到生活中的失能、失憶所帶來的不便,孩子想到傷者本身也在努力,還需要有人把他的黑白人生給救回來變成彩色的。從燕子老師的分享中,孩子瞭解「因為燕子老師不想讓家垮掉,只要小朱叔叔活著陪伴著她,雖然他不能再保護這個家,但是他可以陪伴著燕子老師,給她鼓勵、支持和愛,讓燕子老師可以保護這個家。」「他們之間有愛,才不會選擇放棄他的先生。」泰戈爾說:「當我們愛這個世界,才算是活著。」愛讓生命充滿悲喜苦痛卻也豐盈富厚。


大雁飛翔,目標方向一致彼此扶持

分享中有段影片讓孩子印象深刻,同時它也反映出了目前社會上有類似景況,需要有人一直在旁照顧的腦傷家庭自身所需要的力量。當孩子看到大雁以 V 字形隊伍飛行,牠們的目標相同,方向一致,而當一隻雁落單時,牠會感受到一股力量陪伴著牠讓牠迅速歸隊時,孩子說:「任何一個家庭中,都必須有人輪流守護家園。」燕子老師也告訴大家:以前是小朱叔叔在前頭帶領大家飛翔,現在輪到她了。


有個因天候轉變,便容易產生過敏的孩子說:我們遇到困難時,不可以只想著為什麼我的命不好?而是要想,有什麼方法可以解決問題?一家人必須互相幫忙,一個人受傷了,就要換另一個人把家扛起來。其他的孩子則想到:「每一樣事情都要有心,才可以做得更好。」「以後如果遇到那樣的人,我會幫助他,給他所需要的。」「要珍惜身邊的人,人生的轉折可能就在下一秒。」孩子其實都明白: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堅強、不放棄和努力下去,因為只要不放棄就可能還有機會。


「人生究竟有多長?」有個孩子這麼問。當這個問題被提出來討論時,孩子紛紛表示想法。「到死為止」、「天註定,不知未來會發生什麼事。」「30公分」、「像大便一樣長」,各式天馬行空的答案從腦袋裡迸出。對於燕子老師來說,這是一個重新試煉家中成員角色的機會與考驗。無論旁人有多少的心疼關注或嘲諷打擊,但最終要處理問題的始終是自己,此時的她不能倒下,因為她如領航的大雁,帶領家人前行。


是不是僅只是活著,就值得感謝了?一個孩子說:她還想出國,很多事情她還沒有體驗過,她希望她的人生快樂而充實。只是生命的長短,誰也沒把握。瞬間的安靜往往震耳,燕子老師的分享,提早讓孩子對生命議題有不同層面的認識與思考。


愛像太陽擁抱
,讓人活得更勇敢

那一天,燕子老師很平靜的在跟孩子們分享這幾年來照顧家人的點點滴滴,過往好似雲淡風輕了些,但每一次的挫折都深深刻畫在心。儘管她曾經脆弱、飽受煎熬,但她始終倔強的選擇為傷口上藥,期待結痂、痊癒。然而,這般的剛毅在遇到這群校園的孩子時,卻輕意的便卸了武裝。曾經熟悉的校園場景,喚起了她內心柔軟的最深處。


在分享結束時,她希望孩子可以上前給她一個擁抱,讓她可以擁有這些支持、努力的力量當孩子蜂擁而上、慷慨給予時,這情景令人感動與震撼。孩子說:「她已經五年沒有給小朋友抱抱,很感人。」「在跟燕子老師擁抱時,超多人排隊,覺得好震撼。因為很像在安慰她、不要沮喪,很像一堆太陽抱著她


分享中有生命的無常,卻也有滿溢著愛的關懷。當孩子看到投影片中,他們夫妻倆可以一起坐車出去逛街、「手牽手向前走」的背影,充滿了愛。孩子在「教」爸爸復健時令人覺得溫暖。「他(小朱叔叔)沒有想過放棄自己。」還有孩子看到了「守護家的手」,因為他的爸爸也是這樣守護著他的家。有孩子想到臥病在床的奶奶,「我在照顧奶奶時最怕的是翻身,因為一不小心奶奶的骨頭就很容易斷。」(奶奶患有骨質疏鬆症)。還有校長頒感謝狀給燕子老師,述說她和燕子老師認識的過往和回憶……,不論是人與人之間的親密關係、對生命的思考,孩子都是有感的。


從被幫助到可以走出生命幽谷,今天的燕子老師勇敢的迎向從每個裂縫中灑落的陽光,透過書和分享,她想回饋自己的力量幫助更多腦傷患者與家庭。孩子們聽完後想跟她說:「燕子老師我們佩服您,那麼多年照顧你的先生都不放棄,給你一個讚!」「相信你的親身例子可以告訴眾人,像小朱叔叔一樣的人,最需要的就是家人陪伴。」



雨過,天會晴

雨過,天會晴。幸福的回憶,經過時間的醞釀沉澱,如今轉化釋放出更大的能量。燕子老師的先生慢慢在復原,他們可以共同再去做一些事。她的經歷也告訴孩子,生命的焠煉很無情,但是仍要對生命抱持智慧和勇敢、感恩和付出。就像分享到最後輕揚的曲子:


「雨下了走好路

這句話我記住

風再大吹不走囑咐

雨過了就有路

像那年看日出

你牽著我穿過了霧

教我看希望就在黑夜的盡處……


一曲「陪我看日出」代表了,對未來,無論如何她都會懷著希望,如大雁和家人相伴同行。苦痛輕颺,夢想不遠對未來,她正努力帶給需要的人更多正向的支持與關懷因為愛是一種感悟、付出,一種積極的作為,而孩子們也正在學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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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行人:鄭文燦 總編輯:高安邦 主編:陳秀惠 編輯顧問:徐水柯、吳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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