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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隨想
嚴正才能教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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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梅區私立大華中學 邱素青 2017-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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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把份內事當訓練,份外事當做磨練。 當教育成為有法則可以依循,有情理能夠說解時,孩子才能有責任使命,為自己的學習負責,為自身的使命盡力

◎發球與接球
    班上一位孩子聰明慧黠,辯才無礙,口條佳,在家人眼裡活脫脫是個絕頂聰明的資優生。然而隔代教養的溺寵與過度呵護,孩子少了規矩的約束,多了自以為是的脫序行為;缺乏持恆的理念深埋,孩子總是我行我素,對老師的叮嚀很多時候是聽而不語,充耳不聞。每天上班我都得和他鬥智,在課堂上和課餘之間,除了應接他不斷釋出的無理情緒發洩球,我得道高一尺緊急來個發球技術,將接收球權還給他,並和他來場球技之間的禮儀交換話術,並即時切中糾正,很多時候不是:「只要我喜歡,有什麼不可以!」在強詞奪理前,得學習梳理自己的情緒,在整理歸納後,讓自己又有一番新的想法見解。當然這樣的交鋒,又會是孩子再次成長的契機。
    這孩子慍怒任課老師為何下課時間不下課,「剝奪學生下課自由」、「老師是一部改造思想的機器」、「老師上課監督和管控,讓我覺得渾身不自在」……,幾番極盡唇舌開導,都難以思慮一位將升上小二的孩子,能有這般的思維?這一天實在不想再和他口語爭辯,我讓他靜默許久,沉澱心情後再來告訴我,我對他的種種約束代表了什麼?
    他回應:「你是說要做結論嗎?」
    我說:「請把說話前的稱呼先講清楚!」
    孩子說:「老師,你的意思是現在要做結論嗎?」
    我義正詞嚴,特地加重語氣直視著他說:「沒錯,就是!」心底為這孩子的口條震懾不已。孩子搔搔頭,眼睛望向天花板,接著對我說:「那我先說兩點!」「在學校要有禮貌,要守規矩。在家裡可以亂做什麼事或發呆,在學校不行。」
    一方面驚訝孩子的敏捷思緒,再來我想讓他為自己的說詞留下紀錄。我迅速拿出紙筆,慌忙中記錄上述兩點。
    「喔,我又想到一點了!」孩子咧嘴想做補充。
    「老師罵我是讓我改進,以及讓我變得更聰明。」不清楚這孩子是為了想盡快解脫我的話術糾纏,還是真心有所感?抱抱他,真誠告訴他我衷心的期待,孩子笑笑點頭,還跟我賠不是。被討厭是種情緒的表徵,在人人都有情緒傳達機會前提下,能夠具備被討厭的勇氣,並能堅持正向價值信念,持續耕耘在教育路徑上者,無疑是為孩子點燃一盞心燈,使其具備堅毅向上的勇氣和力量。
    教育是場未竟之渡,挑戰不會停止,因為教育的希望工程還在繼續構築。


◎教育的未竟之渡
    一位好友傳來一則好文分享,內容大致是這樣:一種只生長在中國大陸最東邊的竹子,名為毛竹。那裏的農夫精心播種,幾年來一直精心照顧,就這麼期待毛竹日益茁壯,但是毛竹四年也不過長到三公分。別的地方人看到這樣情景,搖頭表示無法理解,何苦為這樣的結果,乾耗氣力?然而五年後,毛竹每天以足足三公分的速度成長著。可以如此說,瞬間就可以成為鬱鬱蔥蔥的竹林。因此,雖然四年只長三公分,但從第五年開始暴風似成長。之前的四年,毛竹將根在土壤間延伸了數百公尺,教育亦同此理。我們做了很多為了讓教育更美好,極盡繁瑣甚至耗費精神氣力也看不到成果的事。孩子如同這毛竹,並不是不在成長,而老師正在為孩子扎根,深且厚實的品格教育之根。等到時機成熟,孩子會登上別人遙不可及的巔峰,至於所有對基本能力的堅持,都會在時間流淌裡照見成長。
    學習把份內事當訓練,份外事當做磨練。訓練讓人生的模樣成型,磨練讓人生的價值發亮。學生總會說我愛唸經,卻也佩服我的耐性。甫帶完國一的孩子們課餘來找我,說是想念或許太過,但是老師過去的叨唸,令他們嵌入心坎裡卻是真的。
    「嚴格好嗎?」我笑問。
    「為了讓我們更好,而且規定是合理的,雖是嚴格,但我們只會感激在心哪!」幾個孩子頻頻點頭表示認同。
    總是如此告訴自己,我沒有無敵的披風,沒有神奇的光束,更無須冀求智慧囊袋抑或萬用百寶箱。我只有一個法寶,那叫教育的等待。學習是一條河,如果只有老師操槳,就不難想像,前進得很慢。未來教育是給每個孩子一支槳,為自己而划,讓自己具備前行的能量。
    


◎想過才會長大
    如果老師每天都是庸庸碌碌的生活擺渡,怎能教導學生活出精采的人生?如果老師缺乏架築自我的中心價值理念,又如何引導孩子勇敢走出自己的路?知識越有魅力,學習越有力量。知識的範疇無可數計,植基生命基底的品格內化,才是學習的唯一。雖然和這群國中生的孩子相處僅有一學期,日復一日,忙不迭地在學業和生活作息中擺盪。課業學習始終是我設定其次的目標,教室的常規、學生謹守的行為規範與分際,是我更強調與在意的。
    老師是一時的,學生的改變才是一輩子的。少子化的錯謬認知,家長總認為自家孩子個個是寶。有時候把孩子的脫序蠻橫視為敏捷的智力反射,更尤甚者,誤導孩子對他人的無禮,來彰顯自己的存在。學習是條長遠的路,漫漫人生一輩子都在學習。學生在校學習歷程,內化心智並彰顯了其意涵,特別是在與他人互動之間,學習包容、懂得關愛並能和意善解。如果一個人讀書,不能使自己更正直,更良善,不能看見並理解比自己弱勢的人,不能意識並挺身協助身旁經歷的人事物,不能互持住最素樸、最柔軟、哀矜勿喜的人性,那麼讀再多的書,恐怕落成掉書袋,空會書空咄咄,徒呼嘖嘖罷了!


◎後記
    當教育成為有法則可以依循,有情理能夠說解時,孩子才能有責任使命,為自己的學習負責,為自身的使命盡力。明白在任何一方寸立足時,都能關懷別人的存在!在求紀律的前提下,孩子們才能嗅得自由的芳馥。想過才會長大,嚴正才能教責任!「師嚴然後道尊,道尊而後民知敬學」,可不是!

附加檔案: 090203嚴正才能教責任.d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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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行人:鄭文燦 總編輯:高安邦 主編:陳秀惠 編輯顧問:徐水柯、吳德業
桃園市政府教育局電子報. 系統管理維護/周俊宏、陳炳南